第一章 最开始那点破事

宜禄这名字，搁现在，顶多是人名库里随便挑挑就出来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。可在汉末乱世那会儿，它念出来，就得让人心里咯噔一下。 不是她有多厉害，也不是她有多美，就是——活得太命硬。硬到闭着眼睛都能踩着刀尖走。 她现在就站在一个破庙里，身上那件半旧的杂色缎衣上还带着上次逃跑时蹭的泥点子。庙小，门槛高，门口还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观音”俩字，一看就是谁家好心人随便贴的，和庙里那蛛网结得跟arılmış似的泥土地 combo 起来，透着一股子末世的穷酸气。 宜禄呵了口气，冷空气立刻混着她的哈气冒了白，眼神往里扫。迎面是面斑驳的墙壁，左手边三步开外，是个破旧的神柜，估计是当年念经的老和尚放杂物用的。地上有两只破鞋，歪在墙角，像两只没了灵魂的蛆虫。 她踢了踢那只鞋，又踢了踢墙根底下露出的几块新土。这庙，有人住过。但已经好几天没动静了。 宜禄蹲下来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得能当磨刀石使的干粮。舔了舔，咽下去。干裂的嘴角动了动，想起前两天在逃难队伍里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，被溃兵 sharpened 刀片了。她下意识拢了拢自己单薄的肩膀，寒风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扎。 她不是什么女英雄，至少现在不是。她就是个想活下去的普通女人。可在这乱世里，普通女人活下来的希望，比那庙门口歪脖子观音像的裂缝还少。 宜禄从怀里摸出块布，仔细擦了擦那块干粮，然后塞进怀里。她得省着点吃。这点粮，够她在这破庙里撑仨晌的。 她靠在神柜边坐下，目光投向庙外灰蒙蒙的天。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，还有喊杀声。声音不大，像隔了层厚厚的棉花，可又足够真实，像钝刀子割肉。 她想起自己的家。那个在涿郡算得上殷实的家庭，现在估计早就成了一片废墟。爹娘……不知道怎么样了。她不敢想，一想就觉得这寒风更冷了。 她拢了拢衣袖，袖口破了几个口子，露出的手腕冻得发紫。她才二十几岁，怎么就这么倒霉？自从董卓进京，这世道就彻底变了。先是黄巾，然后是诸侯混战，现在干脆成了屠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