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点

王雪拼命摇摇头，躲开那只伸过来的手。她现在脸皮比纸还薄，被李明浩这么一弄，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没事，我没事……”声音都在发颤，眼睛扫ié]了扫散落一地的书，心里一急，手指头都有些发抖。 “你这人……”李明浩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起了点弯，本来想说“太紧张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弯腰，没再管她，直接把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。动作挺麻利，几本书在他手里很快就归位了，像变戏法似的。 王雪看着他把书都摆好，心里又感激又有点不是滋味。感激他是来帮忙的，不是嘲笑她；不是滋味的是，明明是自己狼狈，却好像是他造成的，心里那点别扭又涌了上来。她别过头，不再看他捡书的手。 李明浩捡完了，直起身，看着王雪鼓着腮帮子、眼神躲闪的样子，喉结动了动，就没再说什么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没接她的话茬，转身走了。 图书馆里又安静了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王雪看着那空出来的位置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什么抽走了一块。刚才那点尴尬和别扭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因为李明浩最后没再纠缠，反而更变味了，心里堵得慌。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地上那些书，是她大学时候最喜欢的几本专业书，被弄脏了封面，她心疼得不行。王雪蹲下，一把一把地捡起来，的动作很慢，像在完成一项什么重要任务。 李明浩走出图书馆，靠在墙上，看着走廊尽头的光。他没有立刻走，心里有点乱。刚才王雪那副样子，他又好气又好笑，最后却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他想起他们当初在操场上的事，想起她第一次对他笑，就这样，他好像就没想过要放手了。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之间好像就隔了一堵墙。他不知道是为什么，明明感觉应该更近才对。是不是他太急了？还是她心里一直有什么顾虑？他挠挠头，感觉自己一点也不懂她。 手机响了，是林悦的，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发来的一个外卖链接。“下班了，饿死了，你在哪？送过来？” 李明浩回了个“在公司”，挂了电话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