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开疆拓土

这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了我的耳朵里。扭头一看，是个面黄肌瘦的汉子，正一脸苦相地对着摊主哀嚎。那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眯着眼瞅着汉子，哼一声："三分钱两样货，还挑三拣四？" 我皱皱眉，这种闹剧见得多了，转身想走。谁知那瘦高个突然朝我这边挤了挤，嘴里嘟囔："哥们儿，匀我三分钱……" 我脚步一顿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那块本就有些磨损的玉佩，此刻硌得我手生疼。这念头一起，我反而停下了脚步。 "哟，这小子想发善心？"摊主眼睛一亮，指着瘦高个笑道："小老儿，你给钱不？" 瘦高个咬咬牙，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，颤巍巍递过去。老头一把抓过，也不称重，往手心一攥就塞进了布袋，转身抹了把脸："去吧去吧，别耽误本老头卖东西。" 瘦高个千恩万谢地走了。那摊主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朝我扬声道："这位爷，您瞅瞅。" 摊子挺小，就几样杂货：条块青石，几块碎瓷，还有个破旧的铜镜。不过最扎眼的，是角落里摆着的几块黑铁片。个头不大，形状各异，有的像甲片，有的像齿轮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丝。 "这是啥玩意儿？"我蹲下身，伸手拿起一块甲片，入手冰凉，却比寻常铁片要沉些。 摊主嘿嘿一笑："本老头淘来的玩意儿，不知是哪朝哪代的玩意儿，厚道人卖我时也没多说。"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。打铁！这玩意儿要是当兵器，绝对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冷兵器管用！ "给我看看那铁丝。"我指着旁边一堆锈蚀的铁丝。 老头麻利地捞出一捆，递到我面前："爷您得小心，这都是些废料，当年打铁作坊淘汰下来的……" 我随手抽出一根，铁丝头被磨尖了，关键是……它硬！抡起来沉甸甸。这要是用铜钱換，老头肯定要狮子大开口，可这摊主看似土老帽，眼神却精明得很。 我沉吟片刻，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。摊主眼睛一亮，却不接，反而指指那几块铁片："爷您看，这玩意儿要是能重新打制，指不定能值几个大钱呢！"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打制？这年头，打铁作坊不是要收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