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朝堂风波

天刚蒙蒙亮，我摸黑就溜达到东市。昨儿晚上捣鼓到半夜，琢磨出个算账新门道，趁着脑子还清醒，得赶紧试试。东市这地方，跟南薰坊那边就是不一样，穷得叮当响，但也乱得冒烟。几大商户明面儿上都是正经生意人，背地里那点勾心斗角，啧啧，比宫里头的还复杂。 我挑了个不起眼的小摊子蹲下，摊主是个围着脏布头的中年汉子，正哼哧哼哧地削着萝卜。我朝他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使了个眼色。 “掌柜的，刚卖了多少货？”我声音放得压低。 汉子警惕地竖起眼角，瞅了我半晌，见我衣着朴素，不像什么油滑的皮条客，这才慢吞吞报了个数。我点了点头，根据自己昨晚琢磨的那套算法，几步就算出他今天的利润率。汉子正要抬杠，我掏出两文铜钱塞过去：“算你个辛苦钱。” “哎哟！”汉子伸手去够钱，手刚碰到铜钱就缩回去了，“您怎么算这账……跟俺们平时差了太多！” 我咧嘴一笑：“我这算的，是您明天能赚多少，不是今天。” 汉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我身边，低声问道：“足下是……练过‘精算法’的？” 我吓了一跳，这名字我可是第一次听说。周围几个顾客都凑了过来，指着我议论纷纷。 “这小子，跟掌柜的说话啥神神秘秘的……” “是不是官府的人？” 我赶紧摆手，把那两文钱又掏出来放回他们面前：“大家别听他瞎说，我就是一个算账的，算得不对，别笑话。” 人群teness散去，汉子搓着手，脸上满是诚意：“实不相瞒，您这门算法……能在咱东市混得风生水起！” 我这才明白过来，这帮商户之间为了个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，根本没心思算长远的账。我随手给他演了两次，从进货成本、运输损耗到定价策略，算得头头是道。汉子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最后拍着大腿说：“俺们这行，总算有救星了！” 当天晚上，我又去他那摊子坐镇。这次不光是他，整个东市的商户都来了。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提着各种问题，我照着昨晚的思路一一解答，从怎么压低收购价，到怎么抬高点卖货，门道套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