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初露锋芒

天刚蒙蒙亮，我摸黑就溜达到东市。昨儿晚上捣鼓到半夜，琢磨出个算账新门道，趁着脑子还清醒，得赶紧试试。 东市这地方，跟南薰坊那边就是不一样，穷得叮当响，但也乱得冒烟。几大商户明面儿上都是正经生意人，背地里那点勾心斗角，啧啧，比宫里头的还复杂。 我蹲在一家绸缎庄门口，假装看货，其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那家布庄老掌柜。就昨儿，那老小子跟我父亲抢地，脸都跟锅底一样黑。他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在东市根深蒂固，非要跟那几个油嘴滑舌的外来商户搅和一块儿抢地，这不，闹得满城风雨。 “嘿，这不是王掌柜的儿子吗？”旁边一个算命瞎子突然哼哼唧唧地冲我嚷嚷，“在这转悠啥？没见过啊？” 我假装没听见，继续看那布料。其实心里乐开了花，这瞎子嘴碎，来的正好。我以前在洛京，就爱听这些街头巷尾的闲话，比听书还过瘾。 那老掌柜估摸着是记恨我爹，还真就冲我这边瞥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哼，一个黄口小儿，也敢在大街上晃荡？莫不是想学你爹，跟人收保护费？” 他这话明显的冲我爹来的，但我不能表现出来，得顺着话说：“哎呀，您老眼花了，我是来瞧货的。您老这布料，那可真是顶呱呱的，要是价钱再公道点儿，我这一身衣服都交给您了。” 那老掌柜一听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嘿嘿笑道：“王家的，那可不敢当。不过，你要是真心诚意，也不是不可以商量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昨晚，我可是跟李、王、赵几家都说了，东市那块地，大家轮流当东家，谁也别想一家独大。” 我假装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，这多好！我就想找个地儿开个杂货铺，正好，我出一半银子，算我入股，咋样？” 那老掌柜显然没把我当回事，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这点儿身家，也想掺和这等大事？要不你先去西市那边转转，看看有没有人缺挑夫，饿死你算了。” 说完，他就扭着屁股，跟着两个跟班，慢悠悠地走了。那两个跟班，估计是收了人家好处，故意给我使眼色。 我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，塞进那瞎子手里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打听打听，谁家缺个能耐人，保你赚大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