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结交权贵

这天儿刚亮，我就爬起来，把那破铜烂铁的算盘擦得锃亮。不是瞎忙活，最近这东市地界儿出了点乱子，几大商户为了一块儿值钱的铺面地，天天在街上对峙，互不相让。我瞅着这动静不对，怕早晚得搅和进去了，所以得多留个心眼儿。 不多会儿，我就揣着那点刚攒下的铜钱，晃悠上街。刚走到十字路口，就听见喧闹声不对劲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东市入口附近围着一帮人，中间还躺着个撂挑子的老汉，旁边两个后生正甩着胳膊比划呢。 “这姓张的，卖个破玩意儿就要三两银子，欺人太甚！” “嘿，说得轻巧！他那葫芦里装的什么药，你懂吗？眼不见为净！” 人群里头，有个穿得体面，戴着金丝眼镜的胖子，正愤愤不平地踱步，旁边还跟着一帮跟班儿。我瞅着这阵仗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不是前两天在茶馆里听人议论过的，本城首屈一指的大富商，贾员外吗？他哪儿掺和上来了？ 贾员外尖着嗓子嚷嚷：“几位瞧瞧，这是老张家祖传宝贝，我儿子也是看中了才出手的！你们不能助纣为虐啊！” 那被打的老汉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贾老板好汉，您是位，我这……我这只是个摆设，值不了几个钱。年轻人，年轻气盛，下回好好说……” 我这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贾员外，在东京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官面上有人，手里有钱，一般人哪儿惹得他？老张这摊子被打散了，以后还怎么活？再说了，那被打的，看着也不像凶人啊。 就在这俩后生又要上前动手的时候，我瞅准机会，凑到人群边儿上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嘿，两位小兄弟，事儿大小，先别动手啊。我瞅着，这事儿里头，好像țeț个隐情似的。” 领头的后生斜眼瞪我：“哪儿来的个闲人？滚开！” 我嘿嘿一笑，不慌不忙：“我说您二位，这打人偿命，打坏了东西赔钱，天经地义。可要是这事儿背后……让下官管着点，或许还能有个两全其美？” 这话说得在理，又带着点官腔调调，那俩后生就愣住了。贾员外也停下了脚，饶有兴致地打量我。我心中一紧，正襟危坐，把那算盘往前一推（虽然啥也没算），大声说道：“下官……哦不，在下姓李，无官无职，就是喜欢看热闹，顺便也懂点法律上的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