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突破

林野晃着手机，咖啡的后劲确实上来了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里面爬。他靠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橱窗上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这家伙，真他娘的够呛。 黑石那个破地方，就是个吸血鬼巢穴。签合同的时候，他们把每一条不利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，自己这边呢，为了拿到那张小本本，基本上就是签字画押。林野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，当初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？ 手机屏幕上，经纪合约的APP没关，合同条款又蹦出来一遍，红色的字体刺得他眼睛生疼。合同五年，解约金能拍死一头牛。他当时就想着，牛能拍死，人不能啊，就接了。 现在好了，被他们抓到把柄，说要炒作，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林野自己想想都觉得憋屈，不就是想红吗？怎么红成这样了？ “操！”林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手肘撑在冰凉的柜台上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不行，光靠骂没用，得想辙子。 黑石那帮孙子，估计是想把他当枪使，去他妈的，他林野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！他虽然就是个菜鸟，但也不是吃素的。 对了，他记得签合同的时候，好像看过一条补充协议，关于艺人品行的条款。黑石那帮人为了赶进度，根本没细讲，他当时也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或许是个机会。 林野再次掏出手机，点开那个被他忽略的补充协议。条款很简单，就几行字，大意是艺人不得有损公司形象的行为。后面还附带着一个详细的解释，什么算是损形象，什么不算。其中有一条，好像是关于私下活动的限制。 他想来想去，好像没直接说不能参加私人聚会。虽然有点模糊，但可以解释为灰色地带。这或许是他唯一的生机。 林野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。他走出去，找个空旷的地方，来回踱步。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他需要证据，对，证据！他得证明黑石在恶意炒作，得让他们自食其果。 他记得刚才离开的时候，好像看到了黑石的人鬼鬼祟祟地在某个角落拍东西。那时间，正好是他们说要炒作他的时间点。他当时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或许就是他需要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