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月光惨白，像块咬了一口的冰。楚传宗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半块冷馒头。这馒头早上刚蒸的，他 greedily 吞下去，现在胃里还是胀得慌。

他等着。不是等天亮，也不是等爹娘下班回来。他是等那两个人。

张大户家的小女张嫣然，今天过来退婚。楚传宗想象着她今天会怎么看他，是同情，是鄙夷，还是像看垃圾一样干脆？

等着等着，肚子又饿了。他伸手去摸怀里，摸到个硬邦邦的布包。这是他早上偷偷藏起来的，里面装着两块碎银，是他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。本来是想留着晚上买个夜宵的，谁成想这么快就有了“进账”。

布包被摸出来的时候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楚传宗打开，银钱在里面发着冷光。他攥紧那两块银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不是高兴，反而不安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哒哒哒的，像有人踩着脚 печати 走过来。楚传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马上就过来了。两匹高头大马，上面坐着两个奇装异服的人。为首那男的，脸上浓眉大眼，一脸倨傲。他旁边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，细皮嫩肉的，像朵蔫了的花。

马在楚传宗他家院墙外停下。那男的跳下来，拍了拍马屁股，翻墙进来了。小姑娘被带着，有些害怕，眼睛巴巴地看着楚传宗。

“楚传宗，你在这儿啊。”那男的皱着眉头，直接走到楚传宗面前，“就是你这废物，张大户的婚退了。”

楚传宗死死盯着他，没吭声。他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张嫣然是我看上的，你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！”那男的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楚传宗脸上。

楚传宗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那男的对方面前，却像钉子一样扎了进去。“配不配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怎么，不服？告诉你，张嫣然以后是本研究道门的小师叔，你配不配，得看她的意思！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刺进楚传宗心里。他拳头紧了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
就在这时，楚传宗怀里突然震动了震动。他愣了一下，摸出那块布包，发现里面两块银子正亮着幽幽的光，上面还冒着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