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告别与新的开始

靠在教室后墙，我望着手里的成绩单发呆。数学又不及格，化学也差点。班主任王老师把我叫过去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 “林默，”她说，“你看看你，高二了，各科成绩就这三样，想要考重点高中，难啊。” 我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。“我知道，老师，我会努力……” “努力？”王老师叹了口气，“光说不练有什么用？别人都在学，就你整天魂不守舍的。” 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闷哼。 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人来人往。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抽烟，吐出的烟圈模糊了阳光。我擦了擦眼角，突然看到方静宜和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，正有说有笑。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裙，马尾辫随着说话幅度晃来晃去。我驻足看了两秒，转身快步往 locker 那边走。书包还那么沉，勒得脖子生疼。 整理东西的时候，我无意间把一本旧相册掉在地上。蹲下去捡，发现封面粘了层灰尘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全是初中时的照片。有我和发小张伟被老师拎着耳朵罚站，有运动会举旗跑的合影，还有……我和方静宜。 她初中比现在更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我们这群糙小子格格不入。那时候她就喜欢穿裙子，站在我们中间像棵葱。 我记得她初中-grade的时候，总被隔壁班男生堵着要电话。有一次她急中生智，抓起作业本就往男生脸上拍，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 相册翻到最后一页，是她和我坐在操场台阶上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汽水，递过来的时候问我：“你作业写完了吗？” “写完了。”我含糊地说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手背，一股凉意传来。 “那就好。”她笑着说，声音很轻。 翻着翻着，相册被我一巴掌合上。 locker 的门突然被推开，王老师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我的成绩单。“林默，你在这儿干嘛？还不赶紧回教室。” “哦，老师。”我捡起相册塞进书包。 “像什么样子，政治局分的，也不知道收好。”王老师皱着眉，又看了眼成绩单，“下午放学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