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年夏天

六月的南宁，闷得人像要被捂在蒸笼里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阳光直射到地面时那种慵懒的焦灼味。我抱着一摞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，从里面走出来，感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黏糊糊的毛巾般挂在那儿。 “林默，磨磨蹭蹭的，等会儿讨论组你不得错过了？” 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周子翼这小子，永远都是这么猴急，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。 我应了一声，没走过去。他爱怎么叫怎么叫，反正我对他也没啥耐心。他成绩好是成绩好，但人就是烦得要死，叽叽喳喳的。 “哎，你跟陈默怎么回事？上次我看见你们俩，气氛好像不太好？”周子翼凑过来看了看我的脸色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我脚步没停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什么。” 陈默啊……提起他，我这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，又沉又闷。不知道为啥，每次跟他说话，我都觉得那股闷热的天气好像更闷了。 我们之前明明挺好的。一起复习到凌晨，一起在深夜的操场上走啊走，好像要把那些无处安放的烦躁都走散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空气里就开始有了隔阂。他好像开始躲着我，我在他脸上看到的，也不再是那种毫无保留的笑。 陈默这人，心思挺深的。他不说，你永远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。有时候看着他，我都觉得自己挺傻的，明明那么明显，却好像只要装作没看见，那些不愉快就会自己消失似的。 “你这人啊，就是不会说话。”周子翼撇撇嘴，“明明有事，就别憋着。我跟你说，陈默那小子其实……”他欲言又止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。 我打断他：“别说了。”我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没兴趣。” 周子翼耸耸肩，没再说什么，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那种“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”的眼神。我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，离开这种黏糊糊的空气，离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 走到校门口，晚风吹起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总算把我身上那股黏糊糊的感觉驱散了些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。 “嘿，林默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