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第一桶金

王猛把烟头踩灭在垃圾桶边缘，火星子炸出香味，呛得他打了个喷嚏。十块钱，掰开就只剩八块，这钱得掰多少次？他蹲下去捡烟头，指甲缝里全是灰，想起刚才老板的脸，火气往上冒。老子他妈就是个销售，死命吭哧吭哧跑业务，倒数第二，就差那个死胖子，活像欠了他三百万。 “嘿，同学。”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 王猛猛地抬头，垃圾桶后面晃着个马尾辫姑娘，白衬衫扎着领口，手里拎着块豆腐，水灵灵的杏眼瞪得溜圆。“你扔的烟头没烫到脚。” 王猛嘴角抽抽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没事，见外。”他想起前世的自己，死的时候还穿着这身破皮夹克，要是现在踩两脚，是不是也算圆了地府的缘分。 姑娘“噗嗤”笑了，笑声像珠子滚进缸里。“我看你可怜，新来的吧？老李头跟你说的时候，后面人堆里没看见你。” 王猛皱眉，这姑娘是神经病？他吭哧道：“我叫王猛，刚来……咳，刚来没几天。”他指指自己，想说明自己有多惨，结果引得姑娘又笑了。 “哟，挺能装的。”姑娘掏出块手帕擦豆腐上的水珠，白皙的手腕上挂着块电子表，反光晃得王猛眯眼。“我叫吴菲，隔壁二中的，放假来打零工。你呢，高中毕没毕业？” 王猛一愣，这姑娘是真逗。他老实答：“毕了，差三本。”他想起前世，这姑娘比他还惨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后来倒是靠本事在电脑公司混出个人样，现在估计是回来看亲戚，顺手找个活儿。 “难怪。”吴菲点点头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表哥在批发市场做服装，缺个帮手，导购底薪加提成，咋样？” 王猛脑袋嗡嗡响。前世的批发市场，是他发家致富的地带！他眼珠子转转：“导购……有忙不过来的时候？” “那不是有提成嘛。”吴菲眨眨眼，“我看你刚才不是在看老板脸色，是愁没生意。” 王猛心头一跳，这丫头还真是二愣子，不过这二愣子判若两人。他深深吸了口气，“行，你表哥叫什么，我直接去。” “老赵，服装城B区32号摊位。”吴菲秀气手指点了点墙上的小广告，“我先去试试，你要是去了，提前说一声，别让我表哥以为我是他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