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美女同行

王猛丧气地走到街角，叼着那根便宜烟，狠狠吸了好几口。薄荷味冲得他眼泪都差点飙出来，这破日子没法过了。十块钱，在90年代这得吃几天饭？他往垃圾桶方向扔烟头，可刚扔出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亮的笑。 他扭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正弯腰捡烟头。小姑娘头发柔顺，脸蛋干净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手里还捏着根包装丢了一角的中华烟。 “捡这个干嘛？”王猛皱眉，语气冲了点。 “没扔。”小姑娘直起身，把烟递给他，“你这烟头还有火。” 王猛接过烟，点着。奇怪的是，这烟头居然真着了。他瞥了眼小姑娘，她脸微红，像是不好意思。王猛心里一动，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小芳。”姑娘大方地报上名。 “王猛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去哪？” “去粮店买油。”小芳挎着个帆布包，里面装着本发黄的《读者》杂志，“看你刚才挺生气的。” 王猛嘿嘿一笑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抢我烟了。” 小芳惊讶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刚才人太乱，手一滑……” “没事。”王猛摆摆手，突然想起个主意，“我正愁没油呢，你去帮我买瓶香油吧？我钱不够，你先帮我垫上。” 小芳瞪大眼睛，“你只有十块钱？” “嗯。”王猛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。 小芳犹豫了一下，但看他实在可怜，便说：“好，不过我得先去买我的油。” “行。”王猛爽快答应。 小芳跑进粮店，王猛靠着墙根蹲下，看着人来人往。十块钱，能买几斤油？他心里苦笑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倒是个机会。他摸出那根被抢的华子，抖了抖，发现居然还有半截没抽完。 等小芳气喘吁吁地跑出来，王猛已经叼着华子吞云吐雾了。小芳看着他那副“老板”派头，忍不住笑起来。 “油买好了吗？”王猛问。 “好了。”小芳把两瓶油和一瓶香油放在他面前，“一共九块五。” 王猛摸出十块钱递给她，小芳犹豫了一下，收了钱，塞给他五块零钱。 “我找你钱了。”小芳小声说。 “算了，你买油辛苦了。”王猛笑着接过油，“走，我请你吃包子。” “不用啦……”小芳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