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执子之手

妈，你这是……搞什么啊？林漠然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都麻了。卧室里暖气开得老大，白色的纱帘挡着窗户，一股子甜得发腻的香味儿在空气里转悠。 卧室中央，一张铺着蕾丝花边的四柱大床上，米白色的床单被蹦跶得老高。一个穿着鹅黄真丝睡裙的女人蜷缩在床中间，像只晒太阳的肥猫，正捧着一本泛黄的相册看得入神。她就是林漠然的妈，林淑芬，今年快六十了，偏疼着儿子，听说他领了个女朋友回来，差点没扒了人家姑娘一层皮。 现在这架势……林漠然嘴角抽了抽。林淑芬半截身子探出被窝，手里还拿着那本老相册，颤巍巍地举起手，朝他勾了勾。那眼神，那动作，多像……多像是要跟自己拜堂成亲的老太太。 “妈……”林漠然感觉自己快笑出声来，赶紧打住，板起脸，“您老这是要干啥呢？一天天精神头越来越好了。” 林淑芬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泛红，把相册往枕头下一塞，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哼道：“我这不是看咱家漠然娶媳妇了，高兴嘛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主要是……这姑娘看着，挺贤惠的，那长相，啧啧，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 林漠然差点没一口气没上来。贤惠？陈雪就是贤惠，贤惠得像个木头桩子。长得比他妈好看？那是瞎说，陈雪是清秀，他妈那是富态，完全两个路子。 他走进卧室，顺手把门关上，屋里的甜腻味道反而淡了点。林漠然走到床边，弯腰看了看婆婆。妈，您这思想得跟上时代啊。他心里嘀咕着。 “坐吧。”林淑芬指了指床头，声音有点小。 林漠然依言坐下。林淑芬翻了个身，朝他露出一个笑容，问道：“漠然，说说，那姑娘……是不是真的对你好？” “还行吧，”林漠然含糊道，“挺听话的。” “听话就好，老婆就得听话。”林淑芬满意地点点头，“她叫什么来着？陈雪？对，陈雪。以后啊，得多疼她点，不能跟她掏心掏肺那会儿似的，得藏着点心思。” 林漠然一愣：“妈，您说的是……” 林淑芬摆摆手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看向窗外，语气变得有点空：“没什么，我就是瞎操心。你……你给我倒杯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