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心动信号

陈默捏着手机，指尖有点痒。许佳佳刚发来一条消息，说晚上想吃张记那家牛肉面，问他要不要一起去。 张记是谁他太熟了。那是他们小区楼下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餐馆，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山东大娘，手艺好得不行，但就是爱在菜市场跟人打架，听说还把卖菜的小贩用菜刀给扇晕过。陈默和许佳佳都爱去，主要是为那家牛肉面，也为了大娘那张能吵翻天的嘴。 他回了个“走”，心里莫名有点雀跃。不是对牛肉面有多渴望，主要是……许佳佳喊他。 晚上，两人溜达到张记。店里人挺多，热气腾腾的。大娘正被邻桌一个顾客怼得脸红脖子粗，不知说什么是委屈得不行。许佳佳冲他使眼色，小声说：“看见没，大娘又在干仗了。” 陈默过去解围，结果大娘瞅见他，咧嘴一笑，嗓门比刚才还大：“哟，这不是陈默小子吗？来啦！对面坐！”她指着靠窗的位置。 许佳佳无奈地拖他过去。坐下没多久，许佳佳就探头问陈默：“这大娘又跟谁急了？” 陈默看过去，只见大娘正指着对面一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过去了：“你个不开眼的小崽子！说好的小葱白豆腐，怎么给你放了一堆乱菜？我家孙子正上小学，吃这个能长高吗？！” 小伙子估计是第一次来，被训得满头大汗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误会，大娘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还误会？！”大娘一把把他的盘子推过去，“吃不吃是你的事，别耽误我挣钱！” 周围的人都笑，有人拍照。陈默觉得好笑，正要开口，许佳佳抓住他胳膊，小声说：“别管她，她这样才有生意。” 陈默点点头。正好这时候，许佳佳的牛肉面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她吸溜着面条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面大娘，小声问：“你说，她以前是不是当过兵的？手劲儿这么大。” 陈默失笑。许佳佳平时斯斯文文的，说起话来就这么没正经。他夹了块牛肉，放她碗里：“哪能啊，就是嗓门大，手劲儿大。” “那她为啥总打架？”许佳佳好奇地问。 “谁知道呢，”陈默搅着面条，“可能……不被人欺负，浑身不得劲儿？”他故意说得像武侠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