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逢的咖啡馆
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指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。林薇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不知该落在哪里，最后落回她刚放下的手机上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“哎，明天公司组织去张记老板娘那儿聚餐。” “张记？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他们大学时候常去的那个老式面馆，味道特别足，老板娘是个爱笑的中年女人，总是热情地招呼他们，“小默，薇薇，今天想喝牛肉面还是西红柿鸡蛋面？” “嗯，牛肉面。”林薇点了点头，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。 陈默看着她，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么些年过去，她说话的语气还是老样子，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他想起以前学校门口，林薇总是踮着脚被他拽着去看隔壁学校的游行，回来还气鼓鼓地说“你看，那些人怎么那么吵”。那时候他总喜欢欺负她，把她按在篮球架下，问她要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，她只会脸红，小拳拳捶他胸口。 现在，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“聚餐”。陈默忽然觉得有点失落，像是被什么重要的事提前占了位置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林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，转过头看他，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转了转。“你怎么了？”她问，“脸这么沉。” 陈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“没什么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，“就是想起以前的事。” “以前的事多着呢。”林薇笑了笑，拿起手机继续刷朋友圈，“还记得你大学时候追我追得那么辛苦吗？现在想想，脸都红透了。” 陈默难得地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他想起那次表白失败的晚上，林薇抱着枕头在宿舍哭了整晚，第二天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笑着对他说“陈默，你下次表白记得多准备点诗。” “怎么了？”林薇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她的语气里带了点认真，“你真的没事吧？” 陈默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林薇面前失态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把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压下去，笑了笑。“没没事，我就是饿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走，回家做饭。” 林薇看着他站起来的动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