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误会与冰释

陈默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又停下。林薇的手机屏幕亮着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刷着朋友圈，偶尔点几下。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打循环的声音，还有他们俩之间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。 林薇突然放下手机，抬头看陈默。她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翘着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，像是在笑。陈默没回应，眼神飘向窗外，玻璃上映出他肩膀的轮廓，还有对面楼渗进来的夕阳。 冰箱门开了又关，林薇去找饮料。陈默能闻到她衣服上洗衣液留的淡淡香气。那味道，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林薇总喜欢抱着洗衣机看，嘴里念叨着各种洗衣液的香味。 两人吃晚餐，都是在低头玩手机。菜凉了半盘子，谁也没动。陈默放下筷子，看着盘里的青菜发呆。林薇也停下了，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。 “陈默。”林薇突然出声。 他猛地抬头。林薇 第一次这么叫他，平时都是直呼其名，或者干脆‘默默’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 “嗯？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你今天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林薇放下餐盒，语气很轻，但眼神很直。 陈默愣住了。她怎么会知道？他攥紧了筷子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不是故意不说的，只是……有些事，还没想好怎么说。比如，他最近接到老家一个通知，父亲那边好像有点事，需要他回去一趟。 “我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“林薇，这不是什么大事。”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默默，你是不是瞒着我，要去老家？” 陈默沉默了。他没想到她会直接猜到。他不是不想告诉她，只是觉得……没必要让她担心。再说，父亲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，他自己都还没弄清楚。 “我……只是接了个电话。”他含糊地说。 林薇眉头皱起。她看着陈默，眼神从惊讶变成疑虑，最后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。“所以，你刚才那些沉默，那些躲闪的眼神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泡影。他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。 “我累了，陈默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，“我们一起吃饭，一起说话，不是很容易的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