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携手

暖气片呼呼地冒着白气，施玉璇把那块冰冷的金属牌往暖气翅片上一蹭，金属杵在皮带上磕得她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挂了快三个月，今天总算可以扔了。她缩着脖子从暖气片后面转出来，呵出来的白雾像条白蛇似的在门口蜿蜒。 “哟，回来啦？”沈君灼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极了这屋子里永远够不着顶的天花板。 施玉璇翻了个白眼，把校服外套往沙发上一甩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“刚下完课，冻死我了。”她搓着还冻得发僵的手指，“沈君灼，你能不能让我先进屋暖和暖和？” 沈君灼靠在玄关的柜子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闻言头也不抬。“你自己看吧。”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施玉璇。 施玉璇凑过去一瞥，差点没把刚呵的热气喷上去。屏幕上赫然是半小时前的监控——她跑步时差点被校门口的自行车撞到，鬼门关前绕了一大圈，最后还是被沈君灼一把拽回来的那段戏码。“你……”她气得手指发抖，“你偷拍我干吗？” “觉得你最后那表情挺生气的。”沈君灼慢悠悠地说，“还以为你真要被撞上呢。” “我写了论文一晚上，差点没赶上最后一班车！”施玉璇咬牙切齿，“全怪你！” 沈君灼终于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吗？想给你个惊喜。” “惊喜？惊喜就是差点送你去见阎王？”施玉璇叉着腰，“沈君灼，你这人能不能正经点？” “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冲撞？”沈君灼也往前走了两步，但没说话，指了指衣服，“手洗了没？” 施玉璇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外套，这才想起自己一路跑回来，校服上全是灰。“我……” “挂着吧，我给你洗。”沈君灼直接伸手要去拿外套。 “别动！”施玉璇也伸手拦住，“我自己来。” 两双手在半空中碰了个正着，施玉璇的指尖触到沈君灼的手，一阵轻微的战栗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 沈君灼的手指绷紧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温度。“你最近总突然抖。” “我手冷就对了！”施玉璇赶紧抽回手，“行了，我不洗了，放那儿吧。” 沈君灼没再坚持，只是点点头，转身走向卫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