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施玉璇推开门的时候，正好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针对她手袋的咒骂。 “我说你这破玩意儿怎么送个金属牌还带坠儿！刚才挤车差点给我拽下来！” 施玉璇撇撇嘴，把手袋往地上轻轻一踢，金属牌当啷响了一声，里面几张优惠券和一支空漱口水稀里哗啦散出来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把金属牌掰断，顺手把那破手袋拎起来晃了晃，拎带一崩，手袋彻底裂了。 “陈洛洛，你这玩意儿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。”施玉璇挑着眉，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。 里头传来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姑娘尖叫：“你干嘛！你干嘛！赔我的手袋！” 施玉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新买的百达翡丽仿货，叹了口气，从手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优惠券塞过去，“喏，这个总行了吧？我楼下咖啡店新出的折扣。别跟这儿堵着了，新来的员工等着上班呢。” 陈洛洛一把抢过优惠券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又皱着眉瞅了瞅施玉璇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你个穷逼就是故意的！” 施玉璇没搭理她，转身往里走。她今天来这公司面试，结果还没进门就遇上这么大场面。她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上去帮帮忙，结果一探头，看见那姑娘正跟另一个穿得 similarly 零碎的姑娘拉拉扯扯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 施玉璇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绕开去了另一条走廊。这公司果然不行，连前台都这么是非不分。 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，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了。见她进来，所有人都抬起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。施玉璇假装没看见，径直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。 面试官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秃顶胖子，穿着西装，年纪大了，眼皮有点浮肿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稿子：“各位面试者，你们好……” 施玉璇听着那熟悉又枯燥的面试开场白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她这是第几家公司了？动了动手指算算，好像已经来了七八家了。每次面试都一样，那些冗长空洞的台词，那些虚伪的笑容。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你好像很没耐心。” 施玉璇一愣，侧头看去。斜对面坐着个男生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剪得很利落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黑亮亮的，正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