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交锋

张华的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林晚盯着屏幕上自己标记得密密麻麻的报告，嘴角微微勾起个冷弧。前两次她没怎么动手，这次直接把对方参考资料的原始链接复制粘贴在旁边，手段是直接，但效果拔群。 “嘀嘀嘀——”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堆消息提示音，邮箱、微信、钉钉……全是红色。林晚随手点开钉钉，果然，张华的直属领导，项目总监李明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消息，语气里的火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到。 “林晚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语音里充斥着不耐烦，“张华那报告是你做的，你亲自审阅过，里面的问题你不管，反而在这里挑刺！” 林晚面无表情地调出之前两次审阅报告的截图，点开播放。李明之前发的消息一条条划掉，顺手把截图甩回微信里。做完这一切，她端起桌上那杯昨天忘了喝完的冷咖啡，轻轻吹了口热气，一口气灌下去。 凉飕飕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涩，但挺提神。林晚是典型的狼性HR，工作起来眼里只有KPI和绩效，连带着咖啡都没功夫慢慢品。 “李总监，”她发消息回复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张华的报告数据有严重问题，核心数据来源不明，参考资料全是网络搬运。我已经截图留证三次，您看是直接处理，还是继续等他下次再‘不小心’泄露机密？” 说完，她合上电脑，扔下鼠标，起身往茶水间走。手刚碰到冰凉的水龙头，手机就响了。 “喂？”她接起电话，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、不带情绪的男声。 “还在公司？”是陆沉舟。 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淹没了一切。 “我过来接你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很简洁，但像一把锤子，砸得林晚心里沉了一下。 她心里清楚，这位商界大佬 practically 没什么耐心。他 centauro 那个项目她盯了快一年，才勉强拿到入场券。平时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，两人几乎零交流。可他现在突然主动找她，还是这么直接…… 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关掉水龙头，擦了擦手，理了理衬衫袖口。 出门的时候，陆沉舟的车正停在公司门口。那辆黑色宾利在她脚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