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尾声

张华手指还在键盘上不停，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。他额头微微渗出细汗，不是因为快，而是因为太急。门外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细微，但毫不犹豫。 “咔嚓。” 是锁芯转动的声音。张华猛地一惊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左手拍掉了键盘上还在闪烁的光标，同时右手指尖在键盘上盲操作，迅速清除了浏览记录，按下了安全退出程序。 一切动作快得像梦游。 门被推开了。 陆沉舟站在门口，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冷意，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。他看着张华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张华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不敢直视他，低头抠着手指：“……老板，我……” “出去。”陆沉舟打断他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张华浑身僵直，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，脚步虚浮地退到门口，却在拉开门的同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抓住手腕。 力量大得惊人。 张华闷哼一声，痛得差点瘫倒在地。陆沉舟的拇指有力地箍住他的手腕，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里，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一路蔓延到心脏。 “你做完了？”陆沉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的惊涛骇浪，却让张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陆沉舟的手猛地收紧，力气大了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。“我让你退出，你没听到吗？” 张华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我……” “废物。”陆沉舟终于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他松开手，张华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陆沉舟没有再看他，转身，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间。 张华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，大口大口喘着气。手腕处传来火辣辣的疼，但比不上心里的恐慌。他闯了大祸。 而在陆沉舟的办公室，电脑屏幕暗着。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晚风吹起他衬衫的一角。桌上的内线电话在轻轻震动，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直接挂断，又按下拒接。 那个女人，给他发了消息。 是林晚。 “刚刚谢谢你。”短信内容简洁明了。 陆沉舟的无意识动作停顿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