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痴情难了

林晚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晚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儿凉意，她下意识裹了裹开衫，可还是觉得不够暖。保安亭那哥们儿还冲她翻白眼，估计是看她磨叽。她没理他，弯腰捡了捡鞋带，那鞋带歪得跟二愣子似的，明显是刚才又蹦又踢给弄的。 回去的车上，林晚靠在沙发里，眼神莫名地飘。男人走后的空荡荡，不是那种影视剧里演的撕心裂肺，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湿又沉。手机响了一下，她随手瞥了眼，是她妈发的语音。 “晚晚，跟那姓顾的怎么了？我看你们公司那 weekly report，他似乎没把你名字给拉黑？” 妈还是那个调调，话里带点儿刀子，但本质是关心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 男人走了，的工作还是得做。林晚摸出平板，打开设计稿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脑子里却全是男人说话的调子，说她是刺猬，扎得他处处碰壁。她当时还恼了，怼他“你丫那毛都没长齐呢，懂什么”。现在想想，他还真没撒谎。 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是顾屿。林晚下意识把平板往下一盖，坐直了身体。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该死安静的屋子里，却听得一清二楚。她能感觉到，家里那空气，就跟结了冰似的，冷飕飕的。 她没动，就这么坐着，盯着客厅电视墙。男人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两个 microwaveable containers，不知道装的什么玩意儿。林晚闻到一股食物加热的味道，是那种有点儿咸，又有点儿油腻的。 “还没走？”他站在玄关鞋柜旁换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嗯，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没看他。 “吃吧，”他转身往客厅走，把一个 container 放在茶几上，“晚上加班，没顾上。” 林晚没动，也没接。男人勾了勾眉，没再说话，自己去开了瓶酒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。路灯一点点亮起来，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墙上，像个沉默的剪影。 过了一会儿，男人回来说：“扰你了。” “有事？”林晚还是没动。 “嗯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明天……有个合作方要来，我看你明天早上得早起，去给你买了杯咖啡，放书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