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婚礼前的雨夜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玻璃砸得嗡嗡响。林晚 Mush 手里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不知第几次拿起来又放下。指尖触摸到热气升腾又散开，像极了心里那点快要灭了的火苗。 “该死。”她咒骂一声，猛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。 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杯子溅出几滴褐色的液迹，在桌面上蜿蜒出丑陋的纹路。 林晚 Mush 往沙发上一瘫，把脸埋进手心里。雨好像更大了，整条城市被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水汽里，看不清街对面的霓虹灯，也看不到明天会是什么样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拿出来一看，是江临渊发来的消息。 【林晚 Mush，别想太多，明天就过去了。】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久到眼睛酸涩发胀。最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翻了个身，脸朝墙壁。 明天…明天是什么样？明天是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挽着江临渊的手臂，走进教堂，嫁给他的“盛大”日子。 all the way to the end. 到最后。她甚至能闻到婚纱上那劣质香水的味道，那是她早在三个月前就挑好的，因为江临渊第一次见到她说想闻闻，她就立刻买了三瓶寄给他。好像这样可以显得自己很贴心，很懂他。 可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她连江临渊最近在陪哪个女人吃饭都不知道，连他衬衫口袋里那几根不止是头发的东西是什么，都要靠别人偶尔“不小心”掉在地上来确认。 "噗嗤。" 林晚 Mush 突然笑了出来，笑声像是被雨淋透的麻絮，又轻又脆，带着点说不清的悲凉。 真是够讽刺的。 婚礼前夜，她怀疑自己连江临渊的完整身体都没见过。 窗外的雨声突然小了点，但风更冷了，刮得窗户发出"呜呜"的声响，像只猫在哀嚎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 “嘟…嘟…嘟…” 林晚 Mush 盯着屏幕，没去接。她现在很清楚，如果接了，会听到江临渊带着磁性的嗓音，说着那些商场里常用的安慰话，什么“今晚早点睡，别想太多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”。 她翻身坐起来，把下巴抵在膝盖上，看着天花板上丑陋的裂纹。 瓦砾一样的心肺。 为什么会这么痛？明明只是婚礼前的雨夜，为什么像是要把整个人都拆穿、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