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晚风还是带着暑气，林晚就坐在医院走廊的轮椅上，盯着对面病房里那个侧着身看手机的背影。江诩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喉结滚了一下，把一口烟含在嘴里，才慢悠悠地吐出来，烟雾在灯光下晕开，像张模糊的脸。那烟味儿大得熏人，把林晚的鼻子都给呛得发痒。 “江诩，你又抽烟？”林晚声音有点哑。 他终于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薄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烟掐了，随手抛在烟灰缸里。那个烟灰缸积满了烟头，烟味儿比刚才更浓了。林晚皱眉，“你这烟瘾还没戒掉？医生说你肺部都有问题……” 他手插在裤袋里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没事。” “怎么没事？”林晚把轮椅往前挪了挪，几乎要贴到他的病房门上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墙壁，“你上次说三个月，现在都三个月了，你呢？” 江诩突然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答应你三个月，就是天大的承诺？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会做到？” 林晚心口一堵，却也释然了。她盯着他眼睛，那双眼睛总是很冷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“所以呢？你打算什么时候‘做到’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可能明天，可能十年后。” 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慌。她想，或许不爱了，也没什么大不了。只是心里某个角落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算了吧，比如离开吧，可话到嘴边，却都堵在了喉咙里。她只是觉得不甘心，不甘心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，最后还是一场空。 江诩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要碰她，又缩了回去，“别这样看着我，林晚，我……” “你什么你？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 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重要的话，最后却只吐出一句，“我 måtte go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推开门时，走廊里的灯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林晚看着那道门，眼眶有点红，但没掉眼泪。她想，或许不爱了，也没什么大不了。只是心里某个角落，还是空落落的。她靠在轮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，想起几个月前，他拉着她的手说，要用余生来偿还。那时候，她以为这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