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守林人爷爷的忌日

王磊实在睁不开眼了，宿醉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针扎他太阳穴。他随手抄起床头那瓶昨天剩下的啤酒，拧开一仰头灌下去，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到胃里，激得他龇了牙。客气个屁啊，这酒又酸又涩，估计是放太久了。 他趿拉着拖鞋往窗边走，准备拉窗帘。脚刚踏进门槛，眼角余光瞥见花盆里冒了点新绿。哦？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老宅里就数爷爷最爱侍弄花草了。不过这才刚入夏，哪来的新苗？ 正嘀咕着，楼下突然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王磊皱眉，现在还有谁会来串门？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楼梯口，探头往下看。楼下院子角落，放那把摇摇晃晃的旧躺椅的老头正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提着个长条竹篮。 “谁啊？”王磊喊了一声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都带着糊。 老头转过身，眯着眼睛往楼上望。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花白的头发上插着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，还有手里竹篮子上那把用了几十年的黄铜小锄头——王磊一眼就认出来了，是住在后山老屋的守林人老陈。 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踢着拖鞋下楼。老陈今年快七十了，耳朵有点背，王磊得凑到他面前才听得清。 “这么晚了，老陈，有事？”王磊接过竹篮，一股泥土和腐叶的混合味钻进鼻孔。 老陈乐呵呵地直摆手，那竹篮里装着几把刚采的野蘑菇，还有一串紫红色的野山葡萄，串儿都有些蔫了。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来看看你醒了。你爷爷的忌日快到了，后山有棵老槐树，需要修剪修剪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爷爷？他不是去年就过世了吗？这忌日……不对，爷爷是腊月十八走的，现在都立夏了，怎么忽然想起忌日了？王磊有点糊涂，但还是下意识点头：“好，我这就去。” 怎么修？王磊一愣。他是知道爷爷那棵老槐树的，就在后山那片桃林旁边，树皮粗糙得像老战士的皮肤，枝干伸出去能遮半亩地。可前阵子在挖那树洞后，后山就彻底变了样，别说修剪了，他连靠近桃林都心虚，生怕惊动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 “不用管怎么修，”老陈笑道，“我带家伙事儿去，你跟着就行。这几天后山不太平，有些树你千万别 touchi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