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市的裂缝

王大壮那板砖彻底废了。我看着地上那堆软乎乎的黑肉，还有粘得牢牢的碎砖头，叹了口气。这玩意儿砸上去，丧尸就哼唧两声，软肉蹭蹭往砖头上一粘，砖头就没了。真他娘的邪门。 “我说壮子，你这板砖是吸铁石吧？”我蹲下来，用脚尖踢了踢那堆肉，“人脑袋那么硬，你用这玩意儿砸，跟用棉花拍蚊子似的。” 王大壮吐了口唾沫星子，看着他那块砖，眼神直呆呆的。“谁知道呢，反正它硬邦邦的砸上去，就软成这样。”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碎砖，又丢了出去，“还不如直接抓块烂泥扔呢。” 得，这二愣子认准的事儿，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反正现在这世道，板砖能砸丧尸，就算三岁小孩都知道。我能做的，就只有不跟他一起送死。 我叫李凡，以前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自从这丧尸临门一脚，大学就撤了，我也跟着窝在家里。不过，总不能一直这样。得想办法活下去，顺便，再想想怎么赚钱。这年头，没点钱，连根狗粮都买不起。 “壮子，你先别在这儿磨叽了。天都快黑了，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他，“听说城西那栋废弃的小学，还有几个老师没走，也许可以去看看。” 王大壮抬头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身后那堆丧尸肉，嗯了一声。“行吧，听哥的。”他抓起另一块砖，比划了两下，又放下了，“不过这砖真没用，要不我直接上吧？直接抡胳膊就是一顿揍。” 我白了他一眼。“得了吧你，你上街砍丧尸，跟送上门让它们咬差不多。还是老规矩，我打头阵，你跟在后面，看见活人就拽，看见丧尸就跑。” 王大壮耸耸肩，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 就这样，我们哥俩又上路了。天色渐黑，街道上的丧尸似乎更多了。它们 stumbling around，声音比白天的还要难听。我抄起那把从五金店顺来的撬棍，心里默念：保佑今天能顺利。 走到城西，那所废弃的小学出现在眼前。校门被一把生锈的铁链锁着，但旁边的窗户已经碎了，黑漆漆的，像一只只眼睛，盯着我们。 “壮子，从这里翻进去。”我指了指旁边一堵矮墙，“小心点，别被丧尸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