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逢

王莉怀里那只粉色兔子抱枕在她怀里抖了抖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。她缩着脖子往沙发角落一缩，眼睛瞟见堂屋中央那张脸，心头那点刚被相亲对象挠出的痒，瞬间被碾成粉末。“哥！”她鼓着腮帮子，声音都带了哭腔。 张天龙正蹲在堂屋中央，脚边放着一盆刚栽下的月季花。他穿着一身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指节上沾着几处泥土，正拿着个小铲子，一下下填着土。听见王莉喊，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走过来。 “嚷嚷什么？”张天龙声音洪亮，带着点刚从地里回来的沙哑，“吓着没？” 王莉眼圈一红，就要掉泪。她妈在前屋厨房忙碌，爸在阳台修剪花草，家里就他俩，她哥俩，气氛莫名有点……尴尬。 “哥，你回来啦。”王莉吸了吸鼻子，把兔子抱枕往旁边一踢，站起身，“那个，相亲对象他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张天龙心里清楚。 张天龙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追问。他走到沙发边，顺手把兔子抱枕捡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土，“又想你了？” 王莉脸一红，小声道：“哪有……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回来，好冷清。” 这话听着是暖，可张天龙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这人，直来直去，听不出言外之意，但也摸索着应话：“以后常回来看看。” 王莉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没底。她知道哥不是这话的意思，肯定是觉得她妈跟爸对她不好，连带着也觉得她不贴心。她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抱住张天龙的手臂，把他往后一拽，自己顺势跌坐在他怀里。 张天龙一愣，下意识伸手回抱住她。王莉把脸埋在他胸口，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泥土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男人味？她吸了吸鼻子，埋头更深了。 “哥，你什么时候走的？”王莉声音闷闷的，像蚊子哼。 “刚到。”张天龙低下头，看着她把脸蹭在自己衬衫领口上，眉头皱了皱，“都快闻到味儿了，你妈知道了要骂的。” 王莉抬起头，嘟起嘴：“那又怎么样？” “那……”张天龙顿了顿，把她的手抓过来，握在自己掌心，“怎么样都不怎么样。” 王莉眼睛一亮，刚想说什么，张天龙突然直身，把她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