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悦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眼前的嗡鸣声。太阳好像有点刺眼，晒得她眼睛生疼。她眯着眼，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今天是个周六，街上居然还有这么多人。 “悦悦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 林悦循声看去，是她最好的朋友张萌。张萌正在给她削苹果，刀工娴熟，苹果皮像蛇一样滑落。 “嗯……”林悦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昏沉。三天前，她骑自行车回家，为了躲一辆突然冲出来的货车，连人带车摔到了路中间。后来就没知觉了。 张萌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吹凉：“医生说你好多了，就是还得住几天。谢天谢地，只是轻微脑震荡，没有伤到要紧地方。” “谢啥，”林悦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小口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，“都这样了，也能独善其身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别贫了。”张萌笑着摇头，“医生说恢复得不错，下周就能出院。到时候我陪你逛街去，你不得想死我了。” 提到逛街，林悦眼前忽然闪过一片诡异的色彩。 不是黄不是绿，也不是红蓝紫，而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空气中浮沉着。它们很淡，很缥缈，像烟雾一样散开，又像是什么东西破碎后的残影。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。 林悦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那些颜色又没了。 “怎么了？”张萌见她表情有点怪，“做噩梦了？” “没……”林悦摇摇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那到底是什么？幻觉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她低下头，小口吃着苹果，不想戳破这个秘密。大不了是脑子摔坏了，产生了幻觉。可那种颜色，明明是那么真切……林悦心里嘀咕着，把剩下半个苹果咽下。 “对了，我昨天接了个电话，你表哥出国的事定了，下个月就走了。”张萌把果核丢进垃圾桶，“你…你们关系好像不太好？” “还行吧。”林悦淡淡应了一声。表哥是她爸爸的亲弟弟，但她从小跟他们家关系就不怎么样。表哥脾气不好，她爸妈又总是偏袒他。 “唉，真羡慕你，有我这么个好闺蜜。”张萌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笑着的，“你要是再不醒，我就找人来把你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