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人前高冷人后黏人
江小七咬着米饼,就着从屋顶漏下的几缕阳光,盘腿坐在院子里。米饼又干又硬,硌得她牙齿生疼,可好歹填饱了肚子。她舔舔干裂的嘴唇,摸出怀里那本破破烂烂的医书,翻到最前面那页《四言诀》。 “心肾不交,水火不济……”她念叨着,盯着密密麻麻的字眼。这身体原主是镇上缺钱的张家寡妇,丈夫三年前染了痨病死了,她守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娃,没几天就断了米粮。米饼是她在灶台底下翻出来的,硬得能砸死耗子。 江小七摸出随身带的银针,对着指尖划了道口子,挤了点牙膏——这是她处心积虑从主子的梳妆台上偷出来的玩意儿,原主抠门,连刷牙都舍不得用。她蘸着血,歪着头看那本医书,突然灵光一闪。 “对啊!痨病主咳血,肺痨宜润肺!可我这是缺钱……不是缺银针!”她把医书摔在地上,捡起那半块米饼又啃了一口,突然想起什么,跌跌撞撞冲进柴房。 架子上空荡荡的,倒是角落里堆着些草药根茎。江小七扒拉开泥土,认出几味浅表常见的药,赶紧往灶台跑。主子总说自己身子骨弱,三天两头咳血,她倒要看看,这痨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 “咳咳……”院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江小七回头,只见歪脖子少爷正倚在老槐树上,宽大的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苍白的手腕。他眼线浓黑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,看到她冲进来,连眼皮都没抬,声音冷得像块冰。 “你不怕脏?”他指尖捻着一片枯叶,闻言头也不回。 江小七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货又犯病了!她赶紧把刚炒好的草药汤端过去,对方却嫌她动作慢,一把抢过汤碗,仰头灌了三口。喉咙滚动,发出漏风似的声响。 “滚!”君莫染放下碗,气急败坏地瞪着她,“把院子弄得一塌糊涂!还有,说多少遍了,别翻柴房!里面堆的都是烂草!” 江小七莫名其妙,柴房明明堆着药草,他怎么当成烂草了?正要反驳,对方突然咳嗽起来,身子一晃,差点栽倒。她眼疾手快扶住他,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沁入鼻腔。 “这也太冲了点……”她心里嘀咕,悄悄把想问的话咽回去。眼见着对方咳得脸色发白,急得她手心冒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