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尘埃落定

“滋润个鬼，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少说也有二三十根了。他盯着手腕上的老式电子表，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，烦人得很。“催什么催，我都打了两次电话了，说再给我十分钟，十分钟后绝不食言，这头子还跟老娘犟。” 张Detective没理会他，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，调出第三张监控点画面。“老王，你看这儿，”他指着屏幕角落，“这人影往左边的巷子钻了，巷子口有家便利店，监控还在，你赶紧去取一下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老王嘴上抱怨，人已经利索地抄起外套往外走。刚才那顿饭吃得他心里堵得慌，食堂那炸酱面油得让他反胃，本来想抽根烟缓一缓，结果发现烟灰缸满了，顺手抓了根没抽完的点上，结果越抽越烦。这案子都查了俩礼拜了，案子不大不小，是个三年前的卷宗，现在上面压下来要，话说重重叠叠，搞得他跟个陀螺似的，抽调了好几个弟兄，连带着这顿晚饭都心不在焉。 巷子口那便利店亮着招牌，绿色的大字“便利家”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晃眼。老王推开玻璃门，一股混杂着食物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后厨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前台的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，戴着耳机，手指在扫码枪上飞快地点着，头也不抬。 “师哥，叫我。”老王喊了一声，收银员摘下一边耳机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又来查啥呢？这案子还翻江倒海了？” “没，领导要去拿点东西，你这儿帮忙调下监控。”老王把平板递过去，“是后巷，昨晚九点到十一点，对着那家老宅。” 姑娘接过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，调出一段录像。“滴，找到了，师哥你等着。”她把耳机重新戴上，声音闷闷的。 老王靠在墙边，看着便利店的琳琅满目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那卷宗不算太复杂，一个年轻姑娘被杀，现场一片狼藉，但法医鉴定死因是中毒，凶器不明，勘查了三天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，最后就归入了无名氏案件。现在上面突然要翻出来查，还扯上最近城里几个黑道火并，他心里直打鼓。领导那张脸，一天到晚阴沉沉的，跟他说的那句话让他到现在后背还发凉：“这事儿不能让它就这么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