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嫌疑

“定性吧？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烟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一股刺鼻的烟味在狭小的办公屋里弥漫开来。他终于把烟从嘴里拔出来，吧嗒吧嗒朝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，也不看张局，自顾自敲着键盘，“定性个屁，张局。这案子邪乎得很，定性了怕是要把人自己给绕进去。” 张局站在门口，鞋尖在地板上踹了踹，发出“咔嗒”一声。他没再多说，转身往门外走去，但在门口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老王头，“邪乎？怎么个邪乎法子？前头审的几个，要么供词反复，要么干脆咬死不松口，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摸不着。” 老王头这才抬起头，屏幕的反光映在他稀疏的眉毛上，他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“线索这东西，得像钓鱼似的，得有耐心。”他顿了顿，掐灭烟头，灰烬掉进烟灰缸，“你想想，这案子都沉了十来年了，现在突然翻出来查，几个关键人物要么进了局子，要么半身不遂，要么就是道上混的，谁愿意趟这浑水？” “道上混的？”张局眉头一皱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你不会是说……跟李明那小子的事扯上关系了？” 老王头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头看向张局，眼神里带着点玩味。“张局，您可真是明事理。这案子不干净的山头不少，李明那小子就是个突破口。他在道上混的时候，没少跟几个现在进去了的人打交道。” “突破口？”张局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，“可他本身是个嫌疑人啊。” “嫌疑人？”老王头嗤笑一声，又点了支烟，“李明那小子自己都承认过，当年为了一个女人，跟人动了刀子。那女人现在……谁知道呢？” 张局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门框，烟灰在空中飞舞。“这案子牵扯太大，你最好小心点。别把水搅得太深，把自己也给卷进去。” 老王头吐了个烟圈，烟雾中吐出几个字：“放心吧，张局。我只是个摸鱼的，鱼钩丢了，总得找找鱼在哪儿游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您想想，这案子要真是李明那小子牵的头，那他这些年藏得有多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