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案

老王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。他嘴里叼着根烟，没点燃，就那么哼哧哼哧地抽着，烟雾缭绕，把人脸都映得灰蒙蒙的。旁边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 “老王，这案子……”张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定性吧？这要是真捅上去，小心子不全没了。” 老王猛地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迸溅出来。他转过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定性？怎么定性？就按老周说的，意外？” “可现场那痕迹……”张局的声音更低了，显然是扒拉了卷宗，心里也犯嘀咕，“啧啧，明明白白是他自个儿操作的，监控拍得清清楚楚，连他那把老枪，都还插在腰带里，没离开过两米范围。” 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不多，抓起来那几根煞是显眼。“现场是对比过指纹的，老周的。他不是那种会撕咬自己的人，除非……除非是被逼的。” “谁逼他？”张局皱眉，“卷宗里没提啊。” “提了，”老王把揉成团的打印纸往张局面前一推，那纸页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毛了，“提了，但是没当回事儿。三年前，卷宗里说，老周在出事前，收到过匿名举报，说城里某老牌夜总会的老板，跟当年那桩‘61一把刀’案有点不清不楚。” “61一把刀？”张局眼睛一瞪，“这就算了，那可是陈年旧案，三年前就结了，说破了天也没人信，就当是个屁放了。” “屁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老周遇到事儿那晚，夜总会老板就在场，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说没这事儿，说老周是栽赃他。结果呢？第二天，老周就出事了。这叫屁？这叫钓鱼执法，查查谁在背后嚼舌根。” 张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里的笔在记事本上敲了敲。“老王，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，调查的都是过去的事儿。人已经没了，新账旧账一起算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” 老王往椅子上一仰，双手抱胸，眼神往天花板上一瞪。“我担不起？那我他妈当初干嘛去查这案？他老周要是真死得其所，谁他妈还对着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较真？就是觉得不对劲，所以才去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