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迷雾

老王端着那破保温杯，手一抖，滚烫的红茶泼出来几滴在键盘上。他没在意，抄起桌上揉成团的打印纸摔在屏幕前，上面是三天前带回来的案情卷宗。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，纸张边缘还有些未干的茶渍。 “张局，你跟我说说老周这事儿。”老王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下午三点十七分，距离局里规定下班时间还有四十三分钟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“王建国，你又看那老东西的卷宗？”张局的语气像是吃了块没刷牙的馒头，酸溜溜的。 “不是，张局，我想知道，当年……到底是谁把老周那案子给栽赃到李明的头上？”老王敲了敲打印纸，上面还沾着刚才没注意到的灰尘。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拖东西的声音，张局的嗓音变调了，“王建国，老案子就别提了。你现在管着城西分局，手底下忙活的是温文良那档子事儿，别整天琢磨些没用的。” 老王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张局，温文良这案子底下肯定有脏东西，您以为我瞎啊？当年老周的案子跟现在这事儿，八成是串通一气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张局，你觉得，那具在废弃工厂找到的女尸，跟老周的案子有没有关系？” 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老王自己的心跳声，过了足足十秒钟，张局才说：“王建国，你给我踏踏实实干活。老案子的事，你现在管不了，也别多想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，留下嘟嘟的忙音。 老王把耳机戴上，盖住耳朵。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笔记本电脑还在嗡嗡作响。他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，里面全是关于李明当年被冤枉的资料。他点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的李明比现在年轻多了，眼睛里还有点桀骜不驯，那时候的他，刚从警校毕业，分配到城西分局。 老王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突然发现照片的背景墙上有块砖头是松动的。他放大照片，仔细观察，发现砖缝里藏着一小张纸条。他用放大镜照出来，上面只有三个字：713。 老王记下这三个字，关掉文件夹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外面的工地还在施工，尘土飞扬的。忽然，他想起老周当年说过的一件事，说当年在713号房间，他发现过一样东西，但没敢声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