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发现

下午三点刚过，老王端的保温杯在桌上搁着，杯口氤氲的热气还没散干净。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戳戳点点，那台老掉牙的笔记本嗡嗡响得厉害。屋里没开空调，就着窗户缝溜进来的风，有点凉飕飕的。 “操！”老王突然骂了一声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这破玩意儿！一问一个准，这系统都/API接口该脱皮了吧！” 他对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是个灰扑扑的数据库界面，一堆乱码似的文件名。老王老家是这市的，退休前在刑警队干日子，那些案子，文件名他基本都能认出来。他这是想看看以前移交档案时，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。 旁边坐着个年轻小子，姓李，刚进单位不久，跟着老王混。李姓小子手底下捧着个平板，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听老王嘀咕。 “王哥，有戏？”李小子头也不抬地问。 “有戏？我他妈要是发现什么好事，还在这跟您显摆？”老王一肚子火，这鬼系统老大难，问什么就死活给个错误码，烦人得很。 正吵吵着呢，老王手头突然顿了一下。电脑屏幕上跳出来一份报告，标题是《1998·旧案·编号：382》。这编号他记得，当年差点送人命的一桩案子，案子结了，卷宗进了库，后来他当队长，还去库房看过一次，当时就觉得这案子透着邪性。 “嘿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这编号，我熟！”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手指对着李小子一挥，“小子，扶我起来！” 李小子一愣，“王哥，咋了？酒劲儿上来了？” “少废话！”老王一边说着，一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 “哎哎哎，王哥，您要去哪儿啊？”李小子连忙跟上。 “去趟库房！”老王头也不回地说，“那批旧卷宗，得去库房找找看！” 库房在基地后院，解放前的老建筑，四四方方一个院落，里面堆满了灰尘。老王熟门熟路，进了库房就喊，“小李，帮忙抬！” 李小子也不抱怨，就帮老王抬了个沉重的档案箱。箱子盖打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里面哗啦啦全是纸，成捆成捆的，积了厚厚一层灰。 老王在里面翻腾着，手指捻着那些泛黄的纸张。翻着翻着，他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从一沓卷宗里抽出了几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