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吼来得太突然，风里带着一股子煞气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后挪了挪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上，装作在看风景的样子，但眼睛余光却死死盯着那几个黑影。“干什么的？！”那人道。声音又尖又硬，像根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刺鼻的焦糊味。 “滚！”一个阴冷的声音炸开，像是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老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接着就是一阵闷响，像是有人撞在了树干上，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。树皮上溅起几片碎屑，估计是那黑影的衣角被扯破了。 老王头皮发麻，赶紧缩得更紧了些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老松树的一部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树洞，正好能看见外面的一角。那几个黑衣人穿着一式黑袍，腰间别着长剑，剑鞘擦得锃亮，寒光闪闪。其中一个还掏出个罗盘似的玩意儿，对着天空比划了半天。 就在这时，他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似乎有人在逃跑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暗骂一声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抄起地上的柴刀，跟着那逃窜的身影就跑。他嘴上叼着柴刀把，脚下却跑得像只兔子，心里还盘算着，要是能抢到对方的东西，岂不正好给自己添件像样的衣服？ 那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老王，转身就追了过来。“站住！”那人喊道。声音尖利得像要割破人的耳膜。 老王心里一横，抄起柴刀就迎了上去。“谁怕谁啊！”他一边跑一边吼，其实心里早就吓尿了。刀光一闪，老王没看出对方是什么路数，只觉得眼前一黑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，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。 等老王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庙里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传着一股子咯吱咯吱的响声。 “水……”老王呻吟一声，嗓子眼里干得冒烟，吞咽都费劲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小伙子，想喝水？” 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乞丐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一个破碗。老乞丐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脸上长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