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隔着咖啡杯的视线

键盘咔咔响，林晚的手指还是没停，但眼神飘忽。咖啡凉了，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像吞了块裹着沙子的冰块，咕噜噜滑进胃里，让她打了两个哆嗦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感觉那些红色的字眼都在跳舞，晃得她眼睛发酸。 微信消息又在震动，这次是主管发的语音。林晚晃了晃神，把手机凑到耳边，按下播放。 “林晚啊林晚，那个设计方案必须今晚必须给我！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再拖下去，公司就得……” 主管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，最后还补了个“滚蛋”的潜台词。 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不是成心拖，是真的脑子转不动了。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，昨晚为了赶一个方案，熬到半夜，现在眼睛皮子重得像灌了铅。 桌上的咖啡杯孤零零地立着，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像她现在糊掉的脑子。她扶着杯沿，想找点精神头，可手一滑，咖啡杯被带得晃了一下。 就在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，稳稳地接住了她要掉的杯子。 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扭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 是陈默。 他就坐她对家，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。林晚本来对他没什么印象，除了觉得这哥们儿工作能力贼强，人又少言寡语的，好像跟世界格格不入。她以为他是个高冷学霸类型的，没想到刚才还帮她捡杯子了。 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咖啡杯递回给她，杯底还带着他指尖的温热。他身体往前探了探，小声说：“喝点热的，脑子清醒点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温和，像他递过来的咖啡杯一样，稳稳当当。 林晚盯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男人……不正常啊。平时大家都在埋头苦干，emails来来回回，连个屁声都没，他怎么突然……帮她了？就为了个破咖啡杯？ 她摇了摇头，把咖啡杯又往前推了一点点：“谢谢啊，不过我快喝完了。” 陈默没接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平静，像看一块需要加工的样品，没什么温度，但就是专注。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赶紧低下头继续改方案。她的手指不再那么僵硬，屏幕上的字好像也清晰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