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救下落魄画家

林晚刚从画展出来，身上还沾着颜料味儿。她抱着那幅刚买的冷抽象，往停车场走。这画晦涩得紧，一般人看不懂，但林晚喜欢，花了她半个月零花钱。画框是木质的，边角有些磨损，像是从哪个老宅子淘来的，透着一股子陈旧感，却又莫名地跟这画里的冷色调很搭。 走着走着，一个人影突然从车缝里冲出来，直直撞向她。林晚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画都差点掉地上。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个破画夹，脸上还有一块口子，看着就像穷疯了的。 “哎呦！”林晚低呼一声，躲开后还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子墨水味儿，还有点馊。那墨水味儿不是普通的松节油味道，而是混合着某种枯枝败叶的腐朽气息，挺特别。 那人站稳了，抹了把脸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看着林晚，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画，突然哭了。 “你赔我的画！我的《暗夜回响》！”他指着地上一块积水，里面倒映着几朵残花，但他非说要那是什么绝世名画，“你践踏了我的艺术！” 林晚懵了，低头一看，那积水黑乎乎的跟瞎了似的，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，确实看不出什么名堂。她蹲下去捡画，“哥，你这画的跟……跟我们小区池塘似的啊。”她是个搞艺术的，知道什么是抽象，但这家伙这也太抽象了点吧。 男子抽噎着，把画抢回来裹紧，“那是意境！是朦胧美！你这种只看表面的庸俗人懂什么！” 林晚笑了，这人挺逗。“行，那我赔你，五千。”她掏钱包。五千块？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画。 男子眼睛一亮，但手抖得差点把画又掉地上。“多……多少钱？” “五千。”林晚指指价签，是她随便瞎写的，想着打发乞丐挺合适。她心里嘀咕，这男的不会是骗子吧？画都撞坏了，现在又喊什么价钱。 男子愣愣的，半晌才说：“五……五十万！” 林晚差点呛过去，“哥，你悠着点，我这工钱就五千。” 男子哭了更凶，“没人要我的画！连五百块都没人要！他们都说我画得狗屁不通，只有您……”他挺了挺胸，但那胸挺得有点直，像是久经风霜的老树。 林晚看着他那副执着又可怜的模样，突然觉得刚才态度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