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送花上门

我放下手里的果盘，这破玩意儿放这儿都碍事。陈立军瞥了我一眼，眼神的意思大概是：坐，不坐滚蛋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地方真够待人的。我就在那光亮不大的玄关区域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屁股刚沾边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估摸着是他脱鞋。 那动静可真大，像是有八百只脚在地板上跳舞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不占地方。这人走路声音也够大的，咯噔咯噔的，我感觉整栋楼都能听见。陈立军往沙发上一坐，那架势，整个屁股都趴在边缘上，好像要展示一下他宽大的胯骨。 “随便吃点啥？”他开口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 我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零食，饼干都硬得能当板砖用了。我指了指冰箱，说：“有水果吗？”冰箱门拉开，一股凉气扑面而来，还带着水果甜腻的味儿。我拿出一根香蕉，找出最快速度解决掉，全然不顾旁边陈立军的目光。 他看我这么猴急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我索性把脸转过去，假装看电视，实则耳朵竖得老高。电视里演的是无效恋爱节目，主持人唾沫横飞，那帮嘉宾也说得天花乱坠。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，陈立军突然伸手，把遥控器抢了过去。电视画面一黑，我正想发脾气，他却站起来，说：“送你点东西。” 我一脸懵逼，还以为是打发要饭的呢。他转身从玄关的鞋柜里摸出来一个盒子，递给我。那盒子沉甸甸的，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束白玫瑰，特别刺眼的那种。 “送你的，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我路过花店看见的。” 我看了看花，又看了看陈立军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人不至于这么没眼力见吧？大热天的送花，难道是表达什么深情？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看我没接，自己弯腰抱在怀里。 “喏，花瓶。”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里的一个粉色花瓶，“自己插。” 我接过花瓶，插上花。那花一股子冲鼻的香味，我皱了皱鼻子，插得歪歪扭扭。陈立军站在旁边，突然叹了口气。 我差点把花拔下来。这人什么意思？叹气还不够，还一言不发的。我把花按好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叹什么气？” 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地说：“就……觉得你这个人挺难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