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约法三章

我放下手里的果盘，这破玩意儿放这儿都碍事。陈立军瞥了我一眼，眼神的意思大概是：坐，不坐滚蛋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地方真够待人的。我就在那光亮不大的玄关区域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屁股刚沾边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我估摸着是他脱鞋。这大个子，脚丫子可想而知。果然，几秒钟后，两只皮鞋就堆在我脚边。我嫌弃地挪了挪，假装没看见。他倒好，自顾自地踢掉袜子，踩在地板上走过来，在我面前站定。 “随便坐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随便坐”三个字，跟“滚蛋”有啥区别？我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低头看手机。不过五分钟，他就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。 “吃饭吧。”他往茶几上一放，转身进了厨房。 我瞥了一眼那袋子，里面是两菜一汤，分量挺足。看来lxj（林小曼的拼音首字母缩写，下同）家是准备给我下马威啊？不过我林小曼什么场面没见过？遂作吃相优雅状，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，放进嘴里。 味道还行，西红柿炒鸡蛋颜色挺正，红烧肉肥而不腻。lxj这人，口味倒是还行。我心里嘀咕。 正吃着，客厅电视突然响起声音。lxj从厨房出来，坐在我对面，打开电视，调到一个体育频道。 “看球？”我挑眉。 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拿起遥控器，换了个台，又换回来。 我嘴角抽了抽。这人到底想干嘛？故意装蒜啊？ “陈立军，”我放下筷子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咱能正经聊点吗？” 他抬眼看我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“聊啥？” “聊聊你对我的印象呗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。 他沉默了几秒，“觉得你……挺闹腾。” 闹腾？我脸一红。我什么时候闹腾了？这大个子，说话也太直了吧？ “我哪闹腾了？”我有点不服气。 “就……你刚才那样。”他指了指我面前的果盘，“还有，你坐那地方。” 我低头看了看果盘，又看了看玄关的空位。我哪儿错了？难道我坐那儿碍着他了？ “还有，你让我坐就坐，不让我坐就直说，没必要假惺惺。”我有点恼了。 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他沉默了几秒，“行，我跟你约法三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