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酒吧里的冲突

王秃子端着搪瓷缸子，站在小区门口阴影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旁边电子屏闪着广告，新出的跑车像泼上去的油彩。他眯着眼看，烟灰顺着嘴角往下掉，心里琢磨着中午买菜该买哪个摊的西红柿。 今儿个有点邪性，下午三点多，保安队张领队就拿着纸条过来，皱着眉头对他挤眼。王秃子拆开看了看，是附近风月庄那家“迷迭香”酒吧来的，投诉他们门口保安差点动上手。他愣了半天，放下纸条，掐灭烟头，啧了一声。 “妈的，喝醉的叫花子，还敢跟我这儿 alegre ？”王秃子嘟囔。 傍晚五点刚过，王秃子换上制服，在门口站定。今儿风大，把他的安全帽吹得晃晃悠悠。他伸长脖子往风月庄那边瞅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领导汇报。张领队说了，对方是市歌舞团的余少，搁以前是角儿，现在喝风了。 六点多，一辆黑色奥迪停门口。下来俩人，领头的卷着袖子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。王秃子抬眼瞅瞅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金链子，在路灯底下晃得刺眼。他硬着头皮站直，手按在对讲机边上。 那领头的不开美容院，后边跟着个年轻姑娘，估计是司机。姑娘先探出头，估摸着是余少带来的炮友吧？王秃子眼皮子跳了跳，没吭声。 后座车门开，下来个白脸小生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宿醉没睡好。王秃子更紧张了，手心直冒汗。 “保安部在哪？”白脸小生声音沙哑地问，眉头拧成疙瘩。 王秃子赶紧敬个礼：“您说，我带您去。” 没走两步，白脸小生突然指着王秃子，嗓门提高八度：“嘿！这帽子谁让你戴的？显你头大！” 周围经过的小区住户停下脚，好奇地往这边看。王秃子脸“唰”地红透了，攥紧了拳头。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，搁以前，早甩手上的对讲机了。 “大爷，您……”白脸小生往后退了半步。 旁边卷着袖子的金链子大哥眼睛一瞪，伸手就推了王秃子一把。“怎么着？哑巴了？还敢顶撞哥？” 王秃子踉跄了一下，站稳后，死死盯着那两只戴着金链子的手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想骂人又咽回去。他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，给退休金开月，不能跟年轻人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