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，残阳如血，将乌云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。城门外的官道上，一个黑衣少年孤零零地站着，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烙饼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。

“林凡，又是一个月了，你打算在这里蹭到什么时候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少年回头，看到一张饱经风霜的饼脸汉子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他。

饼脸汉子名叫王五，是这片城郊的苦力，也是少数认得林凡的人。少年只是默默把烙饼往旁边挪了挪，没说话。

“小子，你以为修仙是吃顿饱饭就能成的？”王五啐了口唾沫，脚下的泥水印着几滴污血，“我在这城里混了十年，见过的毛头小子也不少，就你这身臭囊囊的，还想修仙？”

林凡没反驳，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烙饼，上面还有一个焦黑的破洞，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踢的。饼是热的，可他攥着攥着，手心就凉了。

“上个月，李家那个小崽子，拿着家族的丹药，被我抓到偷马贼的马棚里，被我一顿胖揍给打断了腿。”王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你说你，就你这点出息，什么时候才能像李家那小子，年纪轻轻就有丹田聚气，将来指不定能修到哪一层。”

林凡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李家那小子？丹田聚气？那是修仙功法里第一层的基础。而自己连气感都感应不到，经脉更是堵塞得跟铁板似的。

夕阳彻底沉了下去，夜幕像一块黑布，迅速笼罩了大地。城门传来吱呀的关门声，城外的官道瞬间变得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狼嚎。

王五打了个哆嗦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这一刻，林凡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官道旁，狠狠地哭了出来。

别人家孩子，逐梦飞升，日进斗金；自己呢？父母早亡，无依无靠，唯一的指望修仙，却连最低门槛都够不着。可即便这样，他又不能放弃。

哭了好久，林凡擦了擦眼泪，站起身来。他看了看自己的影子，又看了看远处的山脉。那里，有他唯一的希望。

“王五说得对，我确实不如李家那小子。”林凡嘴角咧开一丝自嘲的笑，“可他有的东西，未必是我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