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
林凡站在升降梯里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点在镜面里扭曲成一个个光斑。格子间里，键盘噼啪作响，偶尔夹杂着几声带牌的抱怨和老板不耐烦的吼声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泡面和香薰混合的怪味。这股味儿他太熟悉了，每天闻着都像在喝一碗浓缩的职场压力。 眼看着升降梯一路向上，七楼，销售部。林凡摸了摸下巴，昨天老板那张皱成一张纸的脸还 vividly 在脑子里转悠。死线前三天，方案还卡在那儿，关键数据对不上，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。他今天出门时顺手抄了隔壁组老李的方案，想着实在不行就骗说是自己做的，谁知道老李今天请假了，这下彻底傻眼了。 "到站了，林工。"同层的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林凡应了一声，推门出去，又得挤进沙丁鱼罐头般的人堆。销售部比他们这层还热闹，电话铃响成一片，键盘敲得飞起，间或有人红着眼眶准备加班。这场景他天天见，见得都麻木了，混在这群人中，感觉自己就像最新款智能手机，功能齐全但就是没人买单。 "林凡！"一个尖细的女声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，差点把他撞个趔趄。 林凡抬头，映入眼帘是一张涂得跟血盆大口似的脸，眼睛底下挂着两条黑眼线，估计又熬了一宿。正是销售部那刚转岗来的小助理，姓张，外号叫"钢铁直女"。这外号起得真准，上周她为了抢一个项目名额，当着全部门的面把女领导臭骂了一顿，第二天居然真就拿到了活儿。 "哎，我正找你呢。"张助理抓着他的胳膊就晃，伤口布满红痕的手指捏得他生疼。 林凡感觉自己的西装袖口快被她磨破了，才慢吞吞地回话："张姐，您这是...？" "你那方案的事！客户点名要你亲自送过去！"她语速快得像打了鸡血，说完就冲进电梯，电梯门刚关上，她又探出半个脑袋吼道："别忘了带我的手链！" 林凡嘴角抽搐，这手链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一条银色手链，链子上挂着一个锯齿状的玻璃坠子，亮得吓人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廉价衬衫和皱巴巴的西装裤，又摸了摸兜里那半包快散架的奥利奥，感觉今晚要出大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