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尘埃落定

师傅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少废话，赶紧上车！耽误了时间，零件Align不成样，你赔得起吗？”他吼得我脖子一缩，飞快地合上手里的图纸，一溜烟钻进副驾驶。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烟味混合的怪味，我皱着鼻子，偷偷朝后视镜瞥了一眼。后座上，阿哲靠在座椅上，戴着耳机，也不知道在听什么。这家伙，自从上个月我随口提了一句想看看他新开发的程序，他就近乎痴汉地粘上我了。以前他只是闷头敲键盘，最近居然会跟我唠家常，虽然多数时候是我一个人自嗨。 “阿哲，问你个事儿啊。”我小心翼翼地开口，生怕把人家吓跑了。 他摘下一只耳机，眼神没什么焦点地瞥了我一眼，“嗯？你说。” “你……你那个程序，到底有没有用啊？上次我让你帮我查的资料，找到了吗？”我搓了搓手心，有点紧张。 后座沉默了老半天，耳朵里还回荡着音乐声，就是没人说话。这让我头皮发麻，刚想转移话题，就听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戴上了耳机。 唉！他到底什么意思啊！�数我啊？！我气鼓鼓地扭过头，不再看他。 师傅在前面猛地一刹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。“干啥呢？没看见红灯？”师傅不满地吼道。 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阿哲也跟着一激灵，摘了耳机，眼神警惕地扫了后方一眼。绿灯亮起，师傅才踩油门，车子又晃晃悠悠地开动了。 “咳咳，”师傅突然对着后视镜咳嗽了两声，“后座上那个姑娘，伟哥和杜蕾斯，选哪个啊？”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！什么玩意儿？！师傅你还真敢说啊！我脸颊瞬间烧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阿哲的脸也黑了，耳朵尖尖悄悄红了。 “你……”我指着师傅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师傅哈哈大笑，“逗你玩呢！看你那一脸囧样，还以为你真信了！”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少贫嘴！快到地方了，赶紧下车！” 车子在仓库区一个破旧的小巷子前停下。我付了款，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工具箱，跟着师傅往巷子里走。阿哲也默默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拿着他的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