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小城刚下过雨，空气里还带着股潮乎乎的泥土味儿。我晃着二八自行车，在后头跟师傅喊：“师傅，这菜市场的人也太多了吧？” “人多好，人多才显得生意旺。”师傅叼着烟，车把上的小铜喇叭嗡嗡响，“走，咱去那边卖菜，新到的藕挺新鲜。” 我推着车跟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吃顿啥。师傅手艺好，炒个腊肉炒油麦菜，下碗葱花面，就是神仙日子。 刚到市场口，就被人推搡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拎着俩土豆，狼狈得很。 “让让，让让！”她看我这车挡路，急得声音都变调了。 嘿，还挺冲。我眼一斜，刚想怼回去，师傅却伸手把我往后拽了拽，估摸是看不过去了。 “小丫头，嚷嚷啥呢。”师傅开口，语气是那种对不熟人的客气。 小丫头愣了一下，抬头看见我师傅，像是找到了救星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啊……对对对，师傅好。” 我噗嗤笑出声。这丫头，看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遇到我师傅这根老竹竿，怂得跟什么似的。 师傅卖完藕，又去别处转了转，临走前把车往旁边一停，跟我说：“没事儿，卖完菜叫我就走。”说完，人影就混进人群里了。 得，又得我自己在这儿耗着。我推开车，刚想找地方歇口气，就听见那个小丫头在那边嚷嚷：“老板，老板，来个包心菜！” 这声“老板”喊得，叫得我心里直痒痒。我故意走过去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直接蹲下身，从旁边一堆西红柿里拣了个最大的，往地上一拍，声音闷闷地：“要这个是吧？五毛钱一个。” 小丫头眼睛一瞪：“嘿！你干嘛呢？” 我直起身，掸了掸裤子上的土，嘴角咧老宽：“怎么着？嫌贵啊？隔壁那个五毛五，你要不要去问问？” 她脸一红，鼓起腮帮子：“哼，我才不去！” “那行。”我拿着西红柿，“你要，还是不要？” 小丫头咬着嘴唇，瞅着我的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 我嘿了一声，把西红柿往她脚边一放，转身就走。 “哎！你这人……”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衣角，“你等我一下！” 我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，乐了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