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折

手机又突突地叫起来，把老张从神游天际里拽了回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应用图标，他随手划过去，是那个他几乎卸载又重装了三遍的日历软件，上面红点密密麻麻，像是要挤破屏幕似的。“催命呢？”老张嘬了一口烟，自言自语道。 他点开日历，首页便是下个月的预告，又被各种会议、培训、项目截止日期给占满了。老张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突然发现日历上有一个备注被单独标了出来，日期是下周五，备注只有三个字：“老王生日”。 老王是老张的大学室友，也是他创业路上第一个合伙人和第一个客户。当初两人一起从农村出来闯北京，吃了多少苦，老张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。那时候他们住在十三号院一个十平米的单间里，夏天没空调，冬天暖气费都省着用，两个人平分一袋方便面都开心得不得了。 老张想起老王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。老王这人，虽然是个山东大汉，但心细得很。当年老张刚起步那会儿，连给老家老娘打电话的钱都舍不得花，是老王硬拉着他去吃了顿最贵的海鲜，说：“男人得对自己好点儿，不然怎么谈女朋友？”结果那次吃饭，老张记了一星期，每次吃饭都觉得亏大了。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公司人事经理打来的。老张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女声：“老张，下周五部门聚餐，你准备准备，可能是升职的机会。” “升职？”老张愣了一下，“哪方面的？” “销售主管，不过名额就你一个。”人事经理的声音带着兴奋，“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，我以为你早该升了呢。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销售三年了，业绩一直名列前茅，但主管位置 anteriores 总是别人的。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是那种闷声发大财的主儿，谁知道还真让他逮着机会了。 挂了电话，老张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又开始了新的一天，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。他深吸了一口烟，烟雾在楼道的灯光下弥漫开来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复杂又迷茫。 下周五，老张不仅要面对部门的聚餐和可能的升职，还有老王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