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工作、烦恼

手机又突突地叫起来，把老张从神游天际里拽了回来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应用图标，他随手划过去，是那个他几乎卸载又重装了三遍的日历软件，上面红点密密麻麻，像是要挤破屏幕似的。 “催命呢？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抓起手机就往旁边纸篓里扔，结果没扔准，手机骨碌碌滚到茶几底下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去掏。沙发垫子底下还压着一张超市小票，上面花花绿绿的营养快线标签还没擦干净。 “啧，忘了喝了。”老张嘀咕着，把小票和手机都捞出来塞进口袋。顺手抄起桌上那瓶凉透了的橙汁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龇牙咧嘴地咂了咂嘴。 刚放下瓶子，旁边呼啦啦就竖起来一排手机，小王的声音隔着耳机传来：“张哥，刚核对完，三家的营收都变了，跟上周比，唰唰往下掉。另外，隔壁老李他们接了个大单，市里那块地，我琢磨着能不能跟他们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阵电流声打断了。 老张听着，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他拿起茶杯抿了口水，玻璃杯壁上还沾着上次没擦干净的口红印，不知道是哪个客户随手的。他放下杯子，指了指屏幕：“小王，你让人把那三家的具体情况整理出来，不光是营收，客户侧有什么变动，也捋一捋。老李那边……先看着，别急。” “哎，好嘞张哥！”小王的声音立刻变得顺溜起来。 挂了电话，老张又看回电脑屏幕。邮件没完没了，像是一坨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垃圾。他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的字都开始跳动了。手指抬起，又重重地摁在鼠标上，点开了一個新标签页。 登进微博，热搜榜第一个就是“某某明星又双叒叕塌房了”。老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关掉页面。点开朋友圈，他本家侄子发了一张孩子快的照片，配文是“今天你不一样”。底下全是各种祝福，各种调侃。 他滑动一下屏幕，看到小张发了自己今天早上买的海鲜饼，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内容却让人食指大动。老张嘴角动了动，没点上任何一个赞，也没留言。 “没心思看这个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“都这行情了，谁还心思活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