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转机降临

“草。”陈重低声骂了一句，光脚踩在冰面上，寒意瞬间没过脚腕，冰碴子硌得生疼。但他没工夫抱怨天气，也没时间跟那沙哑声音说话。 黑雾里，几支黑骑摇摇晃晃地逼近。马蹄声像是踩在人骨头上的钝响，听得陈重心里发毛。冷月城的卫兵，是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，眼神浑浊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风声。 “自己想办法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不耐烦。 陈重嗤笑一声，弯腰捡起一块半截的冰棱。冰棱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寒气逼人。他没犹豫，猛地朝离自己最近的黑骑掷去。 冰棱划破黑雾，精准地打在卫兵的马屁股上。那卫兵吃痛，嘶吼一声，马匹受惊，惊慌地跳跃起来。 “嗬！” 陈重没有停手，直接扑上。他光着脚，冰面湿滑，但速度极快，像条冰蛇。拳头带着寒气，狠狠砸在卫兵的脸上。 噗！血花溅开。 卫兵倒地，但很快又被另外两支黑骑扑上。他们动作僵硬，像是在玩某种恐怖的哑剧。刀锋闪过寒光，对准陈重。 “草！”陈重心里骂得更狠了。 他不敢硬拼，直接翻身滚进黑雾里。黑雾浓稠，带着腐朽的气味，但暂时挡住了卫兵的视线。 冰冷的触感包裹全身，陈重冷得牙齿打颤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一把断裂的匕首，根本不够看。 怎么办？死了？就这么死在冰天雪地里？ 陈重盯着黑雾深处，突然眼角瞥到一丝微弱的光亮。 是火光！ 远处，好像有人影在晃动。 是转机吗？ 他咬了咬牙，冲着火光的方向爬去。手脚并用地在冰面上移动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踩空。 黑雾越来越淡，陈重终于看清了火光来源。 一个破旧的马车停在雪堆里，车旁站着几个穿着破烂布衣的人，正对着篝火取暖。他们看到陈重，眼神警惕，举起了粗糙的木棍。 “你要做什么？”一个瘦高的女人厉声喝道。 陈重没说话，直接躺在冰地上，指着黑雾方向：“那边……有追兵！” 女人皱眉，看了看火光方向，又看了看黑雾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对同伴使了个眼色。 几人放下木棍，拿着铁锹和棍子，小心翼翼地靠近黑雾。陈重心里一紧，握紧拳头，做好了随时扑上去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