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遇劲敌

"陈重，这鬼天气，还刮了三天了！"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 陈重没回头，光着脚丫踩在结冰的荒地上，像踩在刀片上似的。他没工夫跟人废话，盯着黑雾里飘荡的几支黑骑。那都是冷月城的卫兵，马蹄踏在冰面上的声音像割肉。 "自己想办法。" 他应了一声，手里攥着半截剑柄，上面还沾着老冰碴子。 说话的是个独眼的汉子，叫孙豹，跟着陈重混了快半年了，人剽悍，心也野。陈重不在乎他在背后嘀咕什么，只在乎那几支黑骑越来越近。 "妈的，有盐没？" 孙豹从怀里摸出半包盐，塞他手里。 陈重接过去，碾了几把，撒在剑柄上。寒光剑断得早，他就把剑刃和剑身分开，这会儿拿剑柄当武器用。盐一碰到冰，发出"滋滋"的响声，把他心头的烦躁按下去几分。 远处传来弓箭破空声，孙豹咧嘴笑了："呵，送死呢。" 陈重没笑，眯着眼看黑雾里冒出几个人影。为首的是个穿银色铠甲的女卫使，面容冷得像冰雕，腰间挎着弯刀，眼神毒狠。她身后跟着三个卫尉，都是百战余生的老手。 "那个，先手？" 孙豹搓着手，跃跃欲试。 陈重点点头，盐还没化完。"听声辨位。" 马蹄踏碎冰块的声音传来，越来越近。女卫使停在五丈外，目光扫过陈重和孙豹，像在看两堆垃圾。"黑风沙暴里迷路的三脚猫，也敢来冷月城撒野？" 陈重没说话，孙豹抢先："撒野？来送盐的！" 女卫使冷笑一声，弯刀出鞘。"盐？冷月城不卖盐！" "那就买三个馒头！" 孙豹吼着，举了举怀里揣着的三个硬邦邦的黑馒头，那是他们早上抢的。 女卫使眯了眯眼："好啊，本卫使就送你们三碗热汤！" "热汤？还端着不成？" 孙豹嗤笑。 女卫使突然动了，快如鬼魅，弯刀直指陈重。陈重早有准备，脚尖一点地面，人影一晃，躲到孙豹身后。 "哈！" 孙豹大吼一声，抡起盐化的剑柄砸向女卫使的手腕。那力道，砸碎十块冰都没问题。 女卫使手腕一翻，弯刀格开剑柄，寒光一闪，直劈孙豹面门。孙豹头一偏，险之又险。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划过，冰碴子溅了他满脸。 "操！" 孙豹抹了把脸，反手一拳砸向女卫使腿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