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踏上修行之路

风刮在脸上生疼，像刀子割似的。陈重眯着眼，盯着冷月城上空翻滚的黑雾。三天了，他跟这鬼地方耗了三天。 腰间的破剑柄硌得他肚子疼。那把“寒光”，他用了十几年，从入仕道开始，不过现在，就剩个剑柄了。魔尊抢走了剑，也抢走了他的一切——街道、剑馆、士兵，甚至是他曾经的弟子。哦，对了，还有冷月城。 冷月城完了。黑雾进了城，活人变成了白骨，连哭声都带上了怨气。陈重估摸着，连根葱都没剩。他跪着，手扒拉冰凉的石阶，上面沾满了血。当初他带兵守城，血把石头都染红了。现在，血板板白了一整块。 “操。”陈重骂了一句，啐了一口唾沫。唾沫被风卷走，像他这三天的希望一样，飘散了。 得走。留在这里，等着被黑雾当宵夜吗？魔尊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只肥羊。陈重自嘲笑了一声。他本来是剑圣，一剑下去能劈开山岳。可现在呢？他手里只有个破剑柄，连根手指头都挨不上。 “可惜了。”他摸着剑柄上刻的字，“‘一剑光寒十九州’……现在看来，是夸我裤衩又破又寒吧。” 风声太大，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嗓子跟撕裂似的疼。但他得吼。至少得像个战士，像个有梦想的傻逼，像个跟全世界死磕到底的混蛋。陈重自己都觉得，他这人，就是这么贱。 黑雾在城门上方盘旋，像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的鬣狗。陈重摊手，迎着风站直了。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被风吹起来的破布。三天没吃东西，加上被虐惨了，他觉得自己跟死狗似的。 “上路吧，废物。”他对着空气说，像对着个老朋友，“总得死，不如死在能看见太阳的地方。” 他迈开了步子。脚踩在碎玻璃和白骨上，咔嚓咔嚓响。黑雾似乎觉得他很好玩，飘得更低了，差点糊他脸上。 “来啊，来啊，吃我啊。”陈重咧嘴笑了，露出被撕扯的牙龈，“老子可不是什么剑圣了，但老子还能跑呢，还能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。风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，黑雾猛地散开，像被人用鞭子抽了一样。 十几个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，卷着血腥风冲了出来。为首那人，穿着黑色的龙鳞甲，手里握着一把血红的太刀，眼神阴鸷，像看死物一样扫过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