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剑谕天穹

陈重停下脚步，靠着冰壁喘了口气。后背火辣辣的疼，像被铁鞭抽过，但他忍着。冰刀磨得鞋子底子薄了一层，现在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，得格外小心。那几支黑骑要是跟过来，这双鞋怕是撑不过去。 他从怀里摸出块冷硬的寒铁饼塞进嘴里嚼着，又苦又硬，但能填饱肚子，也能驱寒。冰原上的夜晚冷得像死物，每一寸空气都结着冰晶。陈重抬头望了望天，乌云像泼墨般炖在头顶，一点星光都透不出来。今晚怕是又没生火洗澡的指望了。 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推了推脚下的冰层。冰面颤了颤，底下传来水声。好！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寒铁硌得发红的牙。得赶紧！这冰层一晚上能厚出多少来都不知道。 陈重抄起冰刀，在冰上凿出条浅浅的凹槽。冰屑簌簌往下掉，砸在地上“啪啪”响。他手脚并用，像只壁虎似的往裂缝处爬去。冰刀磨得他虎口生疼，但躲不掉。那几支黑骑哪怕离得再远，也能听到这动静。 终于爬到裂缝前，冰水顺着裂缝渗出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气。陈重撩开脸，冰水溅在脸上，瞬间冻得他哆嗦了一下。他往里头一扎，冰水浸透了全身，但总算能换口气。 裂缝底下是个小冰洞，只有脸那么大，正上方有水滴落下，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。陈重视线被水汽模糊了，伸手摸索着冰洞边缘往上爬。水滴越来越密，冰洞也不往上开了。他便着水爬，冰水顺着破烂的衣袖往胳膊里灌。 爬到洞口，陈重靠在冷水里继续喘。冰洞上方有个小冰台，可以暂时落脚。他探出头，借着远处冰原反光看了看天色。天边暗云翻涌，像是酝酿着什么。黑骑若是追来，绝对能发现他。 “得赶紧！”陈重面朝冰原爬了上去。冰刀磨得鞋子彻底散架，他干脆踢掉，光着脚踩在雪地上。冰原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，没留下什么脚印。陈重缩着脖子，口袋里掏出半块寒铁饼塞进嘴里。 寒铁饼又冷又硬，但他嚼着嚼着突然笑了。想起之前在后山被追杀，想起林中那把断剑，想起死去的师妹……陈重眼睛一凛，寒意更重了。 他抄起冰刀，朝着远处黑暗的冰原深处走去。冰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，每走一步都在冰原上留下浅浅的印子。那些黑骑要是发现他，就该追来了。那就来吧！陈重咧嘴一笑，脚步却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