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家徒四壁,借粮风波
许佳期猛地坐起来,脑袋嗡嗡响,像是揣了只炸雷的兔子。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头发,黏糊糊地贴在头皮上,让她头皮一阵发麻。 “嘶……”她抬手摸了摸额头,触手一片湿冷。这头像是被人用铁锤子狠狠砸过,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金星乱冒。 她皱着眉头,掀开身上薄薄的棉被往地上一蹬。 “呃!”一声倒抽凉气。 完了!地! 不是她家那张铺着芦苇席的木板床,而是……硬邦邦、冷飕飕、还带着泥土腥气的地面! 许佳期一个激灵,像只受惊的兔子,赶紧又缩回被窝里,却把棉被给拱得乱七八糟。娘啊!这啥情况?咱家不是在镇子边上吗?咋睡到荒山野岭的茅草屋里了? “呃呃……”许佳期卡在摇篮里动弹不得,只觉得浑身又冷又难受,脑袋也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 她憋了好久,才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:“娘……” 话音刚落,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打补丁蓝布褂子、面容清瘦的女人端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走了进来。女人手里还捏着个空碗,看样子是刚在灶房忙活完。 “醒了?”女人声音带着点沙哑,走近了,借着油灯光照了照许佳期,眼圈微微泛红,“吓坏了吧?让你受苦了。” 娘?这声音……不像是她那个每天唾沫横飞的妈,也不是她那个有点憨直的爹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,可一时想不起来。 许佳期挣扎着想坐起来,女人赶紧上前揽住她:“哎呀,慢点慢点,地凉,着了凉就不好了。” 女人把她扶到床上,给她掖了掖被角,又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小布包,掰开递给她:“吃点东西,压压惊,也填填肚子。” 许佳期接过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个冷硬的窝头,闻起来还有股干草味儿。她刚想伸手拿一个,女人却按住她的手:“先吃点盐巴,嘴里没味儿,吃不香。” 许佳期下意识点头,张嘴咬了一小口窝头。那窝头又干又硬,硌得她牙生疼,可味道……嗯,竟然还有点香!是那种粗粮特有的、朴实的香气。 “这……这是哪儿……”许佳期咽下口窝头,忍不住问道。 女人叹了口气,将油灯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傻丫头,这是咱家。








